梁禹竣对阮父求见并不意外。

    他用帕子擦了擦嘴,“带他去前厅等着。”

    管家恭敬的道:“是!”

    阮父被带到前厅,等了大半天,才看到姗姗来迟的锦王。

    他女儿敢对锦王任性肆意,他可不敢。

    恭恭敬敬的行了礼,“拜见王爷!”

    梁禹竣走到首位上坐下,“有事?”

    阮父脸上挤满笑容,“王妃在家里一直念叨想王爷了,所以我过来问问,您什么时候让人接她回来。”

    女儿一直呆在娘家可不行,现在外面的人都开始风言风语,说他女儿失宠了什么。

    而且他那个张狂的女儿,在家里作威作福,要用最好的,吃最好的。

    又带了个更刁蛮任性的孙女回去,家都烦得不行,恨不得立即将人送回来。

    梁禹竣端起丫鬟刚上的茶,“本王为什么要派人将她接回来。”

    他玩味的问:“她没有告诉你,本王为什么要将她送回娘家的吗?”

    阮父听到这话,也发现事情和他之前想的不一样。

    他如实说:“她就说和王爷闹了点小矛盾,所以就回娘家住一段时间。”

    梁禹竣吹了吹茶水,慢悠悠的喝了一口,这才道:“小矛盾?真亏她说得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本王将她送回娘家,是因为已经将她的王妃之位废了,准确的说她是被本王休回去的。”

    “她还有什么资格回王府?”

    阮父大惊,“什么?被休了。”

    这怎么可能?王爷不是将他那个女儿宠上天的吗?

    女儿之前胡作非为、嚣张肆意,锦王可都是一直纵容着的。

    梁禹竣道:“对,休了!”

    “她在河阳县犯了罪,要不是本王的话,她和她那个毒辣的女儿已经去坐牢或者流放了。”

    “休了她都是轻的。”

    他简单的说了说阮松灵母女让人放火去烧萧寒峥和时卿落的事。

    “作为不坐牢或者流放的代价,阮松灵和你阮家,必须从河阳县修一条通往京城的水泥路。”

    “阮松灵的私房和所有金银首饰,本王已经让管家清查了一遍,并不够修路的钱。”

    “本王的人算了算,除掉阮松灵的钱,你们阮家还得拿出三十万两银子出来才行。”

    “本王原本这两天让人去通知你尽快凑钱的,现在你自己上门,那就赶快去将这件事办了吧。”

    他之前让人将阮松灵送回家,故意没有说废掉王妃之位休妻的事。

    就是要让阮松灵母女在娘家继续作威作福,这样等阮家的人知道这件事后,两人才会反噬的更厉害。

    阮松灵和梁铭敏除了带着去河阳县的银钱、金银首饰外,在王府的都被他让管家清理了一遍。

    到时候拿去修路。

    他其实都有些意外,因为阮松灵和梁铭敏两人加起来的所有财物,居然有上百万两。

    阮松灵在房间里让人打造了几个暗格,放了很多金子和银票。

    单是两人的财物其实已经够修路了,但他自然不会放过阮家。

    这些年来,阮家背靠着王府可没少捞好处。

    他要让阮家都吐出来。

    他让人查了查阮家能拿出来的钱,大约就是二十万两,所以他要了三十万,得让阮家再去变卖商铺和田地等再凑十万才行。

    这样对阮家和割肉一样,阮家的人绝对会将阮松灵恨上。

    阮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,双脚有些发软,立即跪在地上,“王爷,王妃她不是故意的,她已经知道错了,求您就原谅她这一次吧。”

    “我回去之后,一定让她好好学一学女戒,让她做一个合格的王妃,不再犯这样的错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王妃,不过是被本王休弃的一个贱女人罢了。”梁禹竣直接将手上的茶杯朝着阮父砸去。

    阮父不敢躲,以他肥硕的身体也躲不开,于是被砸了一脸一身的烫水,他却咬着牙不敢叫出来。

    梁禹竣站起身冷哼,“平常她在王府作威作福,本王都懒得理会。”

    “可她还想着要给本王戴绿帽,私下跑去河阳县找羿王,还想要杀了皇帝刚封的福宝郡主,以及朝廷命官。”

    “你认为本王和这锦王府还能容得下她们?”

    他走到阮父面前,居高临下的看着他,“十天之内你们阮家要是不将三十万两送来,就等着满门一起去流放吧。”

    “本王说到做到,不信你们可以试试。”

    阮父没想到一向和颜悦色的锦王竟然会这般变脸。

    听完锦王的话,更是吓得身发软。

    他是知道一点阮松灵在出阁前喜欢羿王的,可真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,女儿还在惦记着羿王。

    更大胆的跑去河阳县找羿王,难怪锦王会这般生气要休了人。

    换成一般的男人,头上要被带绿都受不了,更别说这还是北疆最尊贵的锦王了。

    他心里将阮松灵这个曾经最引以为傲的女儿暗骂了一遍,接着想继续对锦王求情。

    可锦王却根本不理会他,下了个最后的通牒就走人了。

    阮父半响之后,在管家冷声的催促下,才起身离开。

    管家的态度和曾经完是两种嘴脸,更甚至在出门时,还塞了一张锦王写的休书给他,将他故意推出去,然后重重的将门关上。

    阮父气得不行,却不敢骂或者说什么。

    打开被塞的休书一看,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,完了。

    再看管家的态度就知道,他女儿彻底被锦王放弃了。

    阮父坐着马车回到家,气冲冲的去了后院。

    刚进门,就见正妻和阮松灵半躺在软椅上,让他的妾室伺候着。

    几名庶子媳妇正在被罚跪,还有他新纳进门没多久的小妾正在被丫鬟抽耳光。

    阮松灵喝着燕窝,还嘴上嫌弃为什么不是血燕。

    阮父见状更是气得不行,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阮母瞥了他一眼,“老爷这是怎么了?要甩脸子就出去,不然不知道的,还以为你是对不高兴女儿回娘家呢。”

    自从有女儿撑腰后,她的底气也硬了,不但拿捏住了阮父,还将一院子的小妾都拿捏住了。

    女儿就是他的底气。

    阮父早就受不了正妻骑在头上,没忍住走过去对着她就是一耳光,“你教出来的好女儿,简直不要脸。”